小学学过的民间故事

发布时间:2020-03-25 02:53:14   来源:文档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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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学过的民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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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学过的民间故事篇一
  三喜是个木匠,三十出头,心灵手巧,要价公道,在河东一带名头不算小。
  三喜挣下的手艺钱主要做了三样事,一是盖房,二是买木料,三是淘古旧家具。年头长了,他的藏品摆了整整三大间屋子,其中不乏珍稀绝品。三喜收藏有几张百年老床,工艺繁复,雅韵古然,但是没有一张能令他真正满意。
  某天,三喜听说一个皮货商将要举家搬迁,于是他赶去碰运气。在那间光线昏暗的老宅子里,他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雕花古床。那床是皮货商死去的老爹老娘留下的,遍布浮尘,体形大得令人瞠目,床中有睡铺、马桶箱、梳妆台、小橱、首饰箱、点心箱、麻将桌、香烟抽屉等,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床的四周雕满各种图案,有花鸟、草木、蝙蝠,还有人物故事,主要是《三国演义》里的桥段,有《关公送嫂》《桃园结义》《空城计》《七擒孟获》……
  皮货商说,这古床是他老爹老娘心爱之物,两位老人走后,屋子和床都保持着原样,从未动过。他经常坐在床前,体味老人残留的生活气息,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若不是举家搬迁,路途遥远,他说什么也不舍得卖掉。
  三喜用高价将雕花古床买下后,便运回了家中。他用鸡毛掸子把古床拂拭干净,然后抱来被褥枕头,心满意足地躺在上边歇息。
  下半夜,正在床上熟睡的三喜忽然被一阵铿铿锵锵的声响惊醒,睁眼一看,奇了!古床对面的木板竟然变作一个小戏台子,一帮尺把高的小人正在台上演戏,曲目是《白蛇传》:西湖边的石拱桥上,美丽多情的白娘子偶遇撑着伞的书生许仙……三喜以为在做梦,于是狠命掐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知不是做梦。他不由大喜,原来这雕花古床带着仙气!他打小就是个戏迷,这下可好,不出门也能看戏!
  从那以后,他白天忙木匠活,夜里看戏,日子美得不行!有时候太疲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戏台子啥时候收场他也不知道。后来,他听戏听得心痒痒,经常跟着台上的角儿哼小曲。哼了没几天,有个角儿飘飘悠悠下了戏台,变得跟真人一样大小,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愿意学戏。三喜忙不迭地点头称是。那角儿说:“回头我跟班主说说。”三喜高兴得一蹦老高。
  第二天晚上,那角儿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唱戏。没想到,三喜还真是学戏的料,学啥像啥,好似命中注定能吃这碗饭。为了学好戏,他没少吃苦,跟着师父吊嗓子、弯腰压腿、舞刀弄枪,每晚都练得腰酸背疼。时间一长,他渐渐适应了,也有了些功底,不仅唱腔老道,做派正宗,就连一些高难度的武戏也能应对自如。他最拿手的是翻跟头,正翻、后翻、侧翻、连翻,从高处往下翻,一连串的跟头翻得花团锦簇,落地又轻又飘,一点儿也不输给戏班里成名的武生。
  屈指一算,三喜在戏班里学了三年整,唱戏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了,但木匠活却撂下了。因为他干活越来越慢,上门找他做木工活的人越来越少,好在前些年有些积蓄,日子也能过下去。
  有一回,他上一大户人家打嫁妆,赶巧碰上东家六十大寿,请了县城里的戏班来祝寿,连演三天。第三天晚上,东家点了曲目《霸王别姬》,谁知时间到了也没开戏。
  三喜来到后台问个究竟。班主一脸苦色地说:“演虞姬的旦角突发急病,没法上场,这可咋整?”
  三喜心头一动:这倒是检验自己戏功的好机会!他跟班主说:“赶紧的,让人为我准备行头!”
  “啥?你上?”班主愣了,他认识三喜,知道他是东家请来打嫁妆的木匠,木匠登戏台,真是闻所未闻。可事到如今,死马也只能当作活马医!兴许这木匠是个票友,没准儿真能对付过去。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当即发话:“耳朵聋了咋的?赶紧给上行头!”
  底下的人慌忙遵命。
  还别说,三喜画了脸,穿上行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他本就生得清秀,身材也苗条,上了虞姬的妆,当即显得风情绝美,倾国倾城。那晚的《霸王别姬》,三喜演得比戏班里的当家花旦还精彩,客人们的掌声差点儿没把东家的屋顶掀翻。东家挣足了面子,也不小气,多给了不少赏钱。
  班主看着还没来得及卸妆的三喜,紧紧抓住他的手,连连说:“想不到,想不到啊……”
  不久,三喜被班主招进戏班,挑了大梁,一时红透了半边天!
  然而,钱挣得多了,三喜的心也野了,不知啥时候,他染上了赌钱的毛病,起先赌得小,后来越玩越大,唱戏挣的钱输光了不说,还欠下一屁股烂债。赌坊的疤爷撂下话来:若是十天内不能还上赌债,就剁了他的一双手!
  没办法,三喜只得向班主开口,求他借一笔钱给自己,把那要命的窟窿填上。
  班主早知他的劣迹,哪里肯借钱给他,只是阴沉着脸说:“三喜啊,你欠下戏班里不少人的钱吧?如今再向我借,你准备啥时候还上?”
  一句话呛得三喜无语。良久,他干咳两声道:“班主,想当年,我可是救过戏班的急……”
  没等他把话说完,班主往桌上扔下一把铜板:“戏班也不景气,你这么耍钱,只怕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言下,大有让他卷铺盖走人的意思,说罢,班主拂袖而去。
  晚上,一筹莫展的三喜回到家里,躺在雕花古床上发呆,心道,看样子,这古床我是保不住了,找个有钱人家卖了,兴许能补上那窟窿。
  正寻思着,有人敲门,他不由紧张起来,该不会是疤爷追上门来了吧?他忐忑不安地打开房门,来人素不相识,是个一身布衣的老妈子,她放下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木箱说:“我家主子让我送来的。”说完转身便走。
  “你家主子是?”他追上前问道。
  老妈子没有理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喜关上房门,回到屋里,一脸狐疑地打开小木箱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里边全是红布包着的现大洋,数了数,若是拿来偿还赌债,还能有不少结余。惊喜之下,他便琢磨开了,是哪个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他把自己所认识的有钱人梳理了个遍,没有一点儿头绪。
  三天后,偿还了赌债的他正在家里喝小酒,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年轻英俊的后生,衣着华美,戴着狐皮帽,嘴角挂着浅笑,眉宇间有几分似曾相识。正愣怔间,后生摘下狐皮帽,轻轻甩了甩头,顿时,满头青丝流瀑般倾泻而下,原来是个顾盼生辉的美人儿。
  “哦,我见过你……”三喜想起,此人是县城里汪团长的三姨太,姓黄,经常来看他的戏,出手也大方。
  “怎么?见了恩人也不请我进屋里坐坐?”三姨太嫣然一笑。
  他当即明白,是眼前的女人慷慨解囊,帮他躲过了一劫。正好,屋里有酒有菜,他连忙请三姨太进屋,添上碗筷和酒杯。
  “三姨太,快请坐,我这里实在……真是太委屈您了……叫我说啥好呢?”一个满身喷香的美人儿深夜来访,把他窘得耳根子通红,话也说不利索。
  三姨太却是个大方人:“别叫我三姨太,我有名儿,姓黄,名秋燕,你叫我燕子好了……”说话间,她一双美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光影流转,三喜只觉身子一轻,不由自主跌落进去。
  三姨太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儿,没几个回合便把三喜整得神魂颠倒,两人借着酒劲,翻滚在那雕花古床之上……
  事毕,三喜越想越怕,自己跟三姨太的勾当若是让汪团长知道,这颗脑袋立马就得搬家!可他实在挡不住那销魂蚀骨的诱惑。
  三姨太不敢在外过夜,每回都是来去匆匆。
  三个月后的一天深夜,月光辉映下,两个白花花的身子正在雕花古床上纠缠折腾,突然听得一声巨响,大门被人踹开,紧接着脚步声如麻,几十条长枪齐刷刷地对准床上的两人。
  三喜吓得魂飞魄散,一脸惊恐地望着满屋荷枪实弹的士兵。马灯亮了,一位面沉似水的大个子军官走上前来,他足登高腰军靴,手握已经出鞘的马刀。不用说,他正是汪团长!床上的两人慌忙抓起衣衫,战战兢兢地遮住羞处。
  “三姨太,你不是在看戏吗?怎么,看到这戏子床上来了!”汪团长冷哼一声,用马刀轻轻刺着三喜的额头,“你真有种,老子的女人都敢搞!”三喜闻言,只觉胯下一热,尿水如注。
  当晚,汪团长没有取三喜的小命,只是命部下抬走雕花古床,然后放了一把火,把偌大的四合院烧得干干净净。 从此,县城里多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他时而仰天大笑,时而字正腔圆地唱戏……
  醉仙楼上的雅间内,汪团长和副官相对而酌。
  副官为他斟上酒,满脸堆笑道:“师座,恭喜您连升两级!”
  汪师长端着酒杯,望着楼下的疯子,嘿嘿一笑:“还多亏那疯子的雕花古床,胡司令说,那床是北宋神宗年间的……”
  醉仙楼对面,又一家青楼开业了,老鸨正是黄秋燕,她原本只是个风尘女子,根本就不是汪团长的女人。
  小学学过的民间故事篇二
  清朝雍正年间,湖南怀化属下麻阳县有个小镇,镇子不大,却有一个让乡人自豪的古迹,是镇上的一座道观。
  那座道观名叫朝阳观,曾经是座大观。但明末天下大乱时,朝阳观被乱兵烧毁了大半,后来有个邱姓道士四处化缘集资重修,才算稍稍恢复旧观,但规模小了很多,钟楼里的大铜钟也不见了,倒是钟楼顶上的一颗铜铸的定风珠尚在,虽然年深日久,仍是锃明瓦亮,离得老远便能看到。
  定风珠有孔,风吹过便“呜呜”作响,但近些日子时常有人会听得那钟楼上发出铿然一声,这声音风是吹不出来的,于是有人传说道观定有灵异,香火也因此渐旺。
  在那道观外,长年摆了个面摊。有一天,摊主正在忙着,看到有个相熟的脚夫急急走过,一脸焦急,便叫了他一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脚夫叹了口气,说他前两天赶了货回来,走过一个牌坊时,忽听得驴子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脚夫大吃一惊,忙去查看,见驴腹上有个小孔,正在汩汩冒血,不知是何缘故。
  驴子伤了也只能回家将养,本来脚夫觉得伤口并不算大,养个几天就会好。哪知过了两天,这驴子已是奄奄一息,草料也一口都不吃了,腹部却越来越大。脚夫无可奈何,心想若不趁着这驴子活着时宰了扒皮吃肉,只怕鸡飞蛋打一场空,因此才急着要去找屠夫,哪知屠夫偏偏这时候出了门,他实在是没了主意。
  脚夫正说着,边上一个吃面的客人忽道:“朋友,你那驴子受伤时,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吹笛?”这人一口的江西话,脚夫听了连连点头道:“对啊,是听到吹笛的声音,但周围没见人。”
  那江西人忽地一下站起来,道:“快带我过去。现在天冷,又没过三朝,你那驴子说不定还有救。只不过……”
  听得还有救,脚夫又惊又喜,见那人欲言又止,心想多半是讨要医钱。可自觉家徒四壁,也付不出医钱,正在踌躇,那摊主道:“老哥,你能救的话,医钱我帮他给好了,不知要多少?”
  江西人一笑道:“扶危济困,那是走江湖之人的本分,我不是为医钱,而是这位脚夫大哥定然遇到了射工。”
  射工之名,这些人都闻所未闻,忙问江西人是怎么一回事。
  江西人说射工本是一种小虫,长着一条很长的舌头,能卷成筒状。这射工口中常含着一粒沙子,有什么猎物从射工面前经过,它便将沙子射出,哪怕射中的只是人影,也能让人大病一场。一旦射入人腹中,这石头见血即长,马上就长成一大块。
  那驴子奄奄一息,肚腹变得很大,定是被射工将沙子射入腹中了。现在刚刚两天,石头应该还不曾充满驴腹,若再多一天,那就无药可救了。边上吃面的人听得有这奇事,纷纷过去看热闹,连那摊主也收了摊一块儿去了。
  一到脚夫家中,只见驴子已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了。江西人摸了摸驴腹,说:“果然如此。”说着解开身边的一个皮囊,从中取出一些麻沸散,用温水化开了灌入驴子口中。接着取出一把小刀片,将驴腹割开了个口子,伸手进去摸着,果然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道:“长这么大了,幸好取得及时。”
  说罢,他又取出一根针,穿上了羊肠线,将驴腹的伤口缝了起来。等他缝好了伤口,又用温水将驴腹的血迹擦净,让脚夫弄了一束稻草来扎成个小捆,又洒上些药粉后点燃,这稻草捆冒出了极浓的烟,吹入驴子鼻孔,这头看似已无气息的驴子一下翻身起来,虽然还有些委顿,但显然死不了,本来硕大的肚腹也平复如常。
  脚夫见此情形,连连道谢,旁人也看得惊叹不已。那江西人将那块石头交给脚夫说,这石头名谓“驴宝”,有清热化瘀之效,可以入药,卖给药铺也能值几个钱。
  脚夫听说还能值点钱,便要送给江西人,但那江西人摇了摇头道:“江湖中人,钱财无用。驴子还算好治,但那射工还在,只怕还会有人遭殃。”众人一听便问道:“不能除掉这射工吗?”
  江西人道:“射工是种上了谱的毒虫,这种虫子有个趋光又畏光的禀性,如果是太阳光照着必不肯出,但见到镜光却又趋之若鹜。我见贵处这颗定风珠如此明亮,定是此物将射工引来,巢于那珠内。不将那定风珠取下,只怕还会有后患。只怕观主不愿。”
  围观众人中有个乡绅,见江西人救了驴子后分文不取,大为敬佩,又听他说毒虫巢于定风珠中,便道:“怪不得那定风珠近来时常有声,原来是出了毒虫,我们还以为是道观有什么灵异呢?这是为民除害的好事,邱道长不会回绝。”
  于是众人来到朝阳观,邱道长却不在观中,只有他的徒弟在。徒弟见这许多人涌来要取定风珠,他也不敢说不行,只说定风珠在塔顶,一时找不到如此长的梯子。
  那江西人道:“不必如此麻烦。”他要了两根大毛竹,绑在一起后靠在塔边,就沿着毛竹攀援而上。一上塔顶,便掏出一个黑布袋罩住了定风珠,又沿竹竿攀下。
  旁人见他身轻如燕,都是目瞪口呆,再看那定风珠裹在黑布袋里,仍然不时发出铮铮响声。江西人说那射工不见了光,无法脱困。只是毒虫未死,必须马上带去炼化,此地不能久留,便谢绝了镇上要宴请他的好意,扬长而去。众人见这江西人飘然而去,无不敬佩,说此人不愧是高士。
  江西人走了第二天,邱道长便回来了。他一回来便见定风珠不见了,急得脸色煞白,听徒弟说了此事,更是捶胸顿足道:“糟了糟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随即便生了一场大病,过了两三个月就过世了。
  过世前,他跟徒弟明说了此事。原来射工一虫,晋代张华的《博物志》中有载,“江南山溪中有射工虫,甲虫之类也,长一二寸,口中有弩形,以气射人影,随所著处发疮,不治则杀人。”实是一种传说中的毒虫,世上并无此物。
  脚夫的毛驴本就生有驴宝,这东西其实就是结石,虽然难得,但并不稀奇,而且是长年生成,绝非两天里就长得出来的。驴子受伤,无疑是那江西人暗中干的,为的就是定风珠。
  这定风珠乃是明时暹罗国进贡的风磨铜所铸,不会生铜绿,被风越吹越亮。邱道长重修道观后,觉得香火不够旺,便偷偷在定风珠中加了个钟舌,风一吹便有响动,让人觉得道观有灵异。谁知被那江西人利用,趁着自己外出前来盗宝,满镇的人还当他是个好人。
  听得邱道长说了此事前因后果后,徒弟目瞪口呆,心想镇子很偏僻,若不是邱道长想出这等主意,江西人只怕一辈子也不知道朝阳观有这风磨铜定风珠。世上之事,果然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小学学过的民间故事篇三
  北宋年间,东昌府城南,住有一户仕宦人家,户主姓周名庆玉。周庆玉的父亲在先朝为枢密副使时,曾屡建功绩。在那时,但凡有功官宦,其子女可以荫袭。这样周庆玉就借助乃父享有的权威优势,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知县,庆玉便领着妻子家人从登州进发,前往赴任。
  时值二月,风和日暖,花草含香。一行人走了半个月,才来到一个叫平原驿的地方,他们便决定在这里小歇。
  当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听说朝廷里的周枢密副使的公子周知县路过此地,都陆续前来拜见。周知县与夫人柳氏在驿中吃过午饭后,就问乡老:“从这里去安庆还有多少路程?”
  乡老回答道:“过了三山驿就是申阳岭,但到了岭下还需乘船再走一段水路,如遇顺风五日可到。”
  周知县道:“天色未晚,我们即刻起程,争取傍晚前到达三山驿,明日趁早过岭。”
  乡老们劝阻道:“三山驿地处荒野,申阳岭又是个怪异地方,经常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奇事。大人有家小同行,不如在此驿歇息,明日当午过岭,可以无虑。”
  周知县道:“乡老之言虽是,怎奈限期已近,不宜再推延了,还是尽早赶路吧。”于是,他们一行告别乡老,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三山驿,并决定在此歇马过夜。
  这个驿站果然荒凉,床席皆无。当夜,周知县与夫人只好在中庭搭了一个简易的地铺而宿。柳氏出自名家,兼通文墨,头一次露宿这种破落的荒屋,心中十分不快。
  初更刚过,就听到四壁虫声唧唧,星月穿窗,倍加寂寥。周知县也翻来覆去睡不着,无奈触景生情,躺于枕上作起了五言四句诗来:
  惭愧功名客,乡心日夜催。
  君恩犹未报,宁敢惜筋衰?
  吟罢,才着枕渐渐睡去。
  忽然,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只觉得那怪风好似边疆驱铁马,恰如江水送涛山。
  等到天刚刚放亮,周知县一翻身,突然发现枕边不见了柳夫人。于是惊慌起来,连忙喊起公差询问,公差各个大惊失色。查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大门尚未开启,四下并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公差只好拘来一乡民进行询问,乡民说道:“此驿站荒废年久,近前就是申阳岭,这一带经常出现怪异现象,一旦有美貌妇女在此出现,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摄掳去,从此再不知其下落。夫人肯定是被摄掳去了。”
  周知县听罢,顿时放声大哭道:“夫人因随我到此,竟莫名不见了踪影,我可怎么向她家里人交代啊!我情愿弃官寻访,寻回夫人。”
  在旁的一个叫胡俊的听事吏,见县官如此悲痛,就上前安慰说:“大人不须烦恼,此去就任的地方已不远,待上了任再安排人员进行查访,肯定会打探到夫人消息,若中途弃官寻夫人,反而会获罪于朝廷,这样或许还会影响到您的仕途。”周知县听后,觉得言之有理,便立即起程,过岭登船,直到宁陵县河下上岸。当时,岸边已有官员前来等候迎接了。
  周庆玉到衙上任后,心情一直抑郁,数日不出堂理事。一天,有一吏进入衙内向其禀告:“本县是开封府治下,包府尹是不可忽视的,以往新知县到任,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拜见,大人是否也应该前往参拜一下?”于是,周知县亲自到开封府衙参见了包拯。
  包拯闻其先尊名声,甚是敬佩。周知县因夫人失踪之故,言语举止皆有失当。包拯感到很奇怪,同时还看出他精神有些恍惚,精力也不集中,说话吞吞吐吐,便问其故。周知县不敢隐瞒,便将夫人午夜失踪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包拯听后,惊疑地说道:“世上竟有此等怪异之事?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理政,我一定给你查到夫人的下落。”周知县拜谢而回。
  包拯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一计。
  第二天,他上朝向仁宗皇帝递上了一道奏本:“我最近听说在登州地界出现奇异事件,民心动荡,臣愿前往安抚。”仁宗皇帝阅奏后允其请求。
  于是,包拯立即出朝转回府中,打扮成一个穷酸秀士,携带黄、李二公差秘密地离了东京城,前来登州地界缉访此案。可是,一连经过几处,并未发觉任何踪迹。
  一天,他们行入深源,远远地听到钟声,但因树木交杂,不知钟声从何传来。走了好长一段山路,却见有一座偏僻古刹。
  包拯等人步入寺中,正好遇见一老僧。老僧引领包拯去见方丈,包拯邀请方丈坐叙坐叙。方丈唤来行童进茶,老僧问包拯:“执事从何而来?有何事相干?”
  包拯答道:“小生从东京来,要往登州府探亲,经过宝刹,特来相访。”
  老僧说道:“唉!贫僧守居孤山僻壤之处的荒凉院宇,有什么好访的?”
  包拯正待再问,忽然进来一行童报告说:“方丈,申公有请。”
  方丈叹口气道:“这该死的孽畜又来烦扰我了!”便辞别包拯,急匆匆地径入昙堂去了。
  包拯感到有些奇怪,就吩咐公差在外伺候,自己转身进入到里面,想探问申公是何人?可没遇一个人在,不一会儿,那个来叫方丈的行童慌忙走了出来。包拯连忙伸手拦住他问道:“刚才小师父说什么申公,他是谁呀?”
  行童怯怯地说:“秀士就不要问了,说起来真是恼人呀。”
  “说与我听听可以吗?”包拯恳切地说。
  “那好吧,您既然想知道,那您就随我来吧!”行童邀引包拯走出堂间,诡秘地讲道:“您不知道啊,这个申公,就居住在申阳岭白石洞,是一个具有千年灵气的猴子精。它淫邪无厌,一旦遇有美妇人,便会刮起一股怪风,将其摄入洞中取乐。若有不从它的,就会被它撕裂了身体,谁奈何得了它呀?只有我师父戒行颇贞,彼亦相敬,常以申公呼之。昨天他还携一丽人来游寺,师父问他又从哪里得来,却得知是一位知县的夫人。那个知县夫人虽然长得很美,但容颜显得十分忧伤。对了,我还发现那夫人还在廊下偷偷留得一些字迹而匆匆离去。”
  “字迹?都写了一些什么字?”
  “一会儿我领您去看看便知晓。”
  接着,包拯又问:“刚才来的申公,现在何处?”
  行童答道:“刚才,二人还在为此事辩论着呢,我师父用好言好语规劝它不要再行恶了,它就发怒了,这不,还将师父也摄掳去了。”
  包拯问道:“他摄掳你师父去干什么?”
  行童说:“也没有什么,经常这样,过几日有悔意,就会放他归来。”包拯听罢,惊讶不已。随后,在行童的引领下,直奔到廊下,看到壁上果然有些字迹,近前仔细一看,原来题有四句诗:
  缘绝三山驿,君心知不知?
  包公频诉论,取妾莫教迟。
  包拯读罢,怆然忖道:“她怎么也知道让夫君来投求于我。”随即掏出纸笔录下此诗,转回宁陵县府。
  周知县忙迎接包拯入衙,甚是殷勤,酒品款待。饮至半酣,包拯从袖中取出录下的诗递与周知县。周知县读罢,顿时双泪盈腮,颤颤地说道:“此诗确是夫人所作,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
  包拯也不隐瞒,便将他发现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周知县。周知县听后,离席跪拜,恳求搭救夫人之策。包拯说道:“搭救夫人之事你就不用考虑了,你也不用着急,安心理政就是,我自有主张。”
  当日,包拯就起身离开了宁陵,回府。
  第二天,一大早就开了衙门,并派出衙役在城内到处张挂出告示:
  “如有得知申阳岭精怪穴居处来报者,官府赏银五十两。”
  宁陵管辖下的小石村有一个打猎的高手韩节,身轻矫健,绝崖峭壁行走自如,也许老天就该让他发迹。有一天,他正追赶着一只黄色的野鹿,来到了一个悬崖峭壁处,忽然他望见上面隐隐约约有亮光在晃动。于是,韩节便好奇地沿石壁悄悄地爬了上去。
  突然,他看见一群美妇人手持镜子在平坦的石板上围坐着,相互在梳理着头发。这一群美妇人看见有人上来,各个都惊讶不已,然后走近他,疑惑地问他:“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韩节告诉她们:“我是打猎的,因追赶一只黄鹿才来到这里。”
  众妇人道:“也是你与我们姐妹有缘,不该命断,若遇妖怪在此,你连性命都不保啊。你赶快回去吧,给我众姐妹的父母家人报个信,让他们想办法来营救我们,他们必会重赏你的。”打猎的知道这就是官府悬赏的精怪居住处,便问众妇人:“那如何才能制服这精怪呀?”
  妇人们告诉他道:“这妖怪十分灵通,今天出去尚未回来。它全身如铁,利刃都不能刺伤它。”
  “那它有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呢?”韩节问道。
  其中一妇女说:“有啊!有一次它酒后自言唯有毒酒可醉之,再用麻绳缚定,方可制服它。”
  猎人韩节听后,嘱咐道:“你们千万不要泄漏此机密。现在包太尹正在悬赏追查此事,待我回去报告给他,尽快来搭救你们。”
  众妇人约好以某日来此会集。
  韩节顺来路返回山下,径直来到开封府前揭了榜文,入见包拯,报知此事。包拯非常高兴地说道:“周夫人想必在内中矣。”随即安排了酒菜款待了他,又兑现了奖赏。然后,又安排人准备了醇酒加毒药,装进小泥埕(酒瓮),如期差公差各带弓箭、麻绳之类,随韩节来到绝壁下。
  韩节吩咐公差将酒埕用绳子绑上,系于腰间,自己先沿原路攀登上去。那众妇人见韩节又返回来,半惊半喜。韩节小心翼翼地将药酒吊了上来,交与众妇人,妇人们与他商定说:“你先在崖下等候,以空酒埕投下为号,你们就迅速爬上来杀死猴子精,搭救我们。”
  韩节说:“好!那我们就在崖下等候了。”
  说话间,“嗖”的一道金光闪现,精怪回到洞中。它先与洞内的妇人戏谑一番,然后倒在石床上。洞外众妇人各捧酒埕相继而进,精怪不知内幕,也没有问酒的来历,便高兴地一饮而尽。不一会儿,药酒发作,它便昏倒于地上。
  妇人们见状,便将空酒埕投下崖来。韩节听见空酒埕从崖顶坠下,自己先爬了上去,然后先后吊公差数人上来。他们冲进洞中,只见一只稀有的大白猴醉倒在石床上。众人立即用麻绳将其紧紧捆住,洞中摆藏的美器及贵重物件,均被公差收拾干净。他们先将妖怪吊下,又将八位美妇人逐一吊顺了下来。众人一阵欢喜高呼后,将猴精抬进了开封府。
  包拯听说捉住了妖怪,非常高兴,立即升堂审理。包拯上堂一看,堂下果然躺着一只大白猴,因被绳索紧绑着不能动。包拯厉声说道:“这个害人的畜生,是不可让它存留在世上的。来人,趁它昏迷未苏醒之机,立即将它杀死!”于是,公差取过降魔宝剑一把,包拯亲手向猴精猛地砍下。
  忽然,“砰”一声,一股白烟升起,众人往堂下一看,奇怪了,堂下的猴精不见了,唯有火光迸起,随后没去。
  包拯斩了猴精后,把众妇人叫到近前,他问道:“你们其中哪位是周知县的夫人?”
  柳氏应声道:“小妾便是。”
  “请随我来!”包拯引其进入后堂。周知县闻知此事,正来府中探访消息,恰巧与解救回来的柳氏相遇,夫妇俩相拥而泣。
  包公特设庆贺筵席款待他们。饮罢,周知县拜谢后,同夫人转回宁陵。其余众妇人,包拯问明其居所派人一一遣还。这些妇人当中,只有一少女,来自陕西,是董家之女,至今未嫁,由于家乡遥远,无亲来认,于是包拯便做媒将其嫁与韩节为妻。二人热泪盈眶,感激不尽。
  后来,仁宗皇帝知道此事,宣包拯入朝亲自过问。包拯一一奏毕,仁宗皇帝非常高兴地赏赐包拯。为此,满朝的文武大臣无不敬仰包拯的英风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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